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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楼占了个最好的位置。

尤其这三楼的包房,凭栏远望,便能将整个河面尽收眼底。

着实舒坦。

就是不太符合戚闻渊向来“力行节俭”的作风。

忽然,震天的鼓声破空而来。

楼下传来一阵躁动。

河面的龙舟开始动了。

珈宁竖起耳朵,试图去听明白楼下的助威声都是在喊些什么。

可惜那些声音太过繁杂,被风送到她耳边之时已化作一大碗粘稠的浆糊,实在难以分清。

她只得跟着他们的音调,“咿咿呀呀”地喊了几声。

却是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

珈宁抱着茶杯,低声道:“世子会不会觉得我傻气?”

第37章

白日舒天昭晖, 热风卷着河面与河岸的喧闹一并吹往芙蓉楼。

戚闻渊拨开吵嚷之声,寻到了珈宁笑盈盈的低语。

他先是摇头。

复又沉声道:“我瞧着夫人很是欢喜,谈何傻气。”

她欢喜。

他也欢喜。

往日里逢年过节, 他都在水华居中读书习字、处理公事,水华居清幽, 书中的文字亦是别有意趣。

但终归是和这衣冠杂沓、车马骈阗的繁华河岸不同。

河岸人影憧憧, 一身布衣的少年郎擦着他的肩头走过。

叫卖声裹着吃食的酸甜咸辛之味爬上他浅云色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