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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他总木着一张脸,说他不会讲好听的吉祥话。

彼时人潮如织、灯火煌煌, 他们说只要见着他, 便像被泼了一盅冷水,再兴奋的心绪也会瞬间熄灭。

她不应该受这样的委屈。

珈宁的脚步声已至廊下,与枝叶间的占风铎一应一和。

戚闻渊卡在喉中的那句“再见”终是咽了下去。

希望她能玩得开心些。

却见本已行至庭院的珈宁调转脚步, 将一张笺纸轻轻拍在戚闻渊身前的案几之上。

她佯装嗔怒,却又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世子, 你还欠我两个条件!”

她方才瞧见了, 在她问他要不要同去的时候,那双黑漆漆的眸分明是亮过一瞬的。

他是想去的。

珈宁腹诽, 莫不是这人又在想着什么奇奇怪怪的规矩不成?

罢了罢了, 她谢三大度,便给他一个台阶下。

戚闻渊的指尖慢慢划过笺纸上的“欠条”二字, 在珈宁再次开口之前,他终于抬起头来。

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宣泄在珈宁发间。

戚闻渊那句“可是”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日光正盛, 他刻意压抑的情绪无处遁形。

复又听着珈宁道:

“世子既是想到了提前定下芙蓉楼的位置,定然是知晓今日京西长河的热闹。”

“一年到头也就这么一日, 世子真的不想去看看吗?”

见戚闻渊仍然未答,珈宁心道不妙, 难道方才是她瞧错了?

他其实确实是不想与她一道去城西看龙舟?

早知如此,便不多问他了,她居然还寻了欠条来给他递台阶……

现在这般,真是徒生尴尬。

端阳,连圣上都不会急着处理政务的端阳,他居然还说什么要留在熏风院中温书!

哪有那样多的书要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