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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有几根倔强的乌发翘了起来,好似戚闻渊在真定县时留意到的那些小花小草。

戚闻渊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沉声道:“我让他去给安和堂那边传话了。”

珈宁一愣:“……世子是先回了这边?”

一面说,一面把鸳鸯锦被拽到戚闻渊身上:“我前两日去永福阁买了些点心,世子垫垫肚子再歇吧。”

戚闻渊低声应了:“不用寻大夫。”

见着珈宁蹙紧的眉头,他又添了句:“有伤药便够了,当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珈宁听着戚闻渊这若无其事的语气,想起他手背上长长的疤痕,赌气般地往外间走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1,还请世子多注意些。”

待行出几步,方才小声嘀咕:

“该把他之前那封引经据典说要爱惜身子的长信扔给他自己看看!”

“就知道劝我,都不知道以身作则。”

复又腹诽:“他自己都不在意,偏我谢三心善,看着那伤疤就觉得难受。”

戚闻渊自是听不清珈宁的低声念叨。

他盯着珈宁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扯。

也不知是在欢喜什么。

大概是在欢喜真定县令并未拒绝他的提议,加上有都察院众人配合,那夜虽是突逢暴雨,最终却无人死亡。

见着珈宁的身影消失在一道屏风之后,戚闻渊先是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许久,直到双眼有些酸胀,才终于躺下身去,闭上了疲乏的双目。

锦被上清甜的花果香直往他心口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