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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宁吸了吸鼻子:“明日一大早还要去安和堂。”

戚闻渊右手抚过珈宁的眼睛:“夫人病后初愈,我会差人去安和堂那边说上一声的。”

“嗯?”

“明日便不用去了。”

“……这样不好吧。”

戚闻渊仍旧是如白日般云淡风轻,只听他说话的语气,只怕是会以为他正在和同僚解释公事:“没什么不好的。”

只他自己知晓,他的妄念,又开始叫嚣了。

他将珈宁锢在怀里,想要偷偷亲吻她香甜的发顶。

却见珈宁忽然抬起头来,用那双湿漉漉的杏眸看着他。

床榻之间很暗,她的眸却极亮。

戚闻渊忽然忘记了自己上一刻是想要做些什么。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不想去真定了。

第25章

戚闻渊也并非是一出生便心无旁骛、淡定自若的。

三四岁的时候, 刚跟着大哥去学堂念书,他总是静不下心来。

枝头鸟雀乱叫,要分出半只耳朵;窗外飞过几片落叶飞花, 也会瞟上几眼。

若是外头传来孩童的嬉闹之声,他更是恨不得马上扔下书本, 跑去和他们一同玩耍。

但后来年岁渐长, 又时常因为这些忽然冒出来的念头被侯夫人责罚, 他便渐渐成了个清心寡欲的性子。

从日复一日地往返于侯府与国子监,再到日复一日地往返于侯府、太和门以及都察院。

他的日子早已过成了一段既定的航程, 即使运河上骤然落起暴雨、乍然掀起波涛, 航船也依旧会往既定的目的地驶去。

而今日,航船却是行入了珈宁眸中那泓水光潋滟的清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