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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他放下紫毫笔,站起身来,又将案上的卷轴书册俱都收拾一番,道:“天色已暗,今日事已毕,我先回府了。”

同僚一惊。

如今确实是到了下值的时间,但戚闻渊……

听闻他已经连续好几日留到将近亥时了。

在这之前,他也鲜少有迎着夕照离开都察院的时候。

戚闻渊见同僚顿了顿脚步,便道:“陈兄可是还有什么要说的?”

同僚赶忙摆了摆手,好似白日撞鬼般匆匆往衙外走去:“无事,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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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闻渊回到熏风院的时候,珈宁正坐在一方绣墩上与织雨和摇风一道玩叶子牌。

珈宁今日运气极好,竟是连着赢了好几把。

眼见着这一把的牌也不错,她欢欢喜喜地抬起头来,却见廊下有个熟悉的身影。

可不正是好几日没回过熏风院的戚闻渊?

他未命人通传,也未迈步入屋,珈宁如今玩得正欢喜,自是也懒得理他。

一局终了,珈宁抬起头来,戚闻渊竟是还站在廊下,一动不动的,像是佛窟中的石雕。

尤其是清凌凌的月光往他身上一洒,更是显出几分玉雕之感。

珈宁撅了撅嘴,仍是装作未见着他,对着织雨与摇风道:“再来再来。”

声音颇大,廊下的戚闻渊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病应是彻底好了。

听着少女清脆的声音,戚闻渊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许是前些日子运道太差,今日都要找回来。”

珈宁笑起来的时候,声音比院中的占风铎更要清越。

“摇风可不能耍赖,是这张就是这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