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之中,他看不清身边人的神情,只能听清她难受的喘。息声。
“阿娘……”
他当即翻身下床,不慎撞倒了床边矮几上的花瓶,“啪——”地一声在一片黑暗中炸开。
砸得他心中一晃。
戚闻渊无暇去估计地上的碎瓷片,廊下守夜的苍筤与摇风听着里头的动静,赶忙快步走进屋内。
“世子!”
“小姐!”
见着戚闻渊光着脚便往门外走,摇风只觉一阵心慌:“可是小……夫人有什么不好?”
戚闻渊这才停下脚步:“去,请大夫。”
复又折返回床榻,在床边的矮柜中翻找一番,拿出一枚令牌,塞到已经呆愣的摇风手中:“拿着令牌进宫去寻太医。”
苍筤道:“世子,已经快丑时二刻了,宫门已经下钥了……”
戚闻渊深吸一口气:“苍筤立刻出府去寻大夫,摇风,你和织雨带上院中婢女,先好生照顾夫人。”
苍筤得了令,快步往马厩去了。
摇风则是去叫醒了织雨,又叫上几个旁的守夜的侍女,将屋中的灯都点上了。
织雨见着地上的碎瓷片,赶忙收拾了:“世子当心脚下。”
戚闻渊随意点了点头,并不在乎这些。
只见他俯下身去,先是将被角掖好,又将手背搭在珈宁滚烫的额上。
平日里她不是最娇气不过的吗
不爱吃的东西一口都不会多碰,不舒服的布匹就算是用来擦身也会当即甩开,衣衫溅上一点污渍就会眉头紧皱。
但在午后那场雨里,她先是给他送了伞,而后又给那对母女送了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