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雨慢条斯理道:“若是要扔掉的,世子不会开口问荠花的来处。”
“也是。”珈宁勾了勾嘴角。
给新婚夫君簪荠花之事,是珈宁尚在织造府中绣嫁衣的时候便暗自定下来的。
彼时珈宁尚不知晓自己是要嫁给不解风情的戚闻渊,只是单纯想着让夫君更了解自己的过去,也让夫君沾沾来自荠花的福运。
即使是夫君的性子与她想象之中相去甚远,她也不想将自己这些少女心思全都付之一炬。
日子是她自己过的。
她就想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一出精心排演的话本。
与爱无关。
与夫君是何人也无关。
过了半刻钟,珈宁又从锦被中钻了出来:“织雨,你去熏风院外头看看,地上有没有荠花的‘尸体’。”
言罢,又缩了回去。
织雨笑着去了,又笑着回来,等到辰时三刻珈宁起身之时,一面为她系着襦裙的系带,一面道:“都瞧过了,院外的路上干干净净的。”
珈宁哼了一声,笑道:“怎可能干干净净的,今晨有风,路上定有落花。”
“小姐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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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便到了用夕食的时候,戚闻渊踏着金灿灿的夕照回到熏风院。
珈宁正在庭院之中教临瑶投壶之道。
初一那日珈宁大出风头,初二午后临瑶便跑来熏风院中,抱着珈宁的手求她教教自己如何投壶。
珈宁自是应了。
头上也簪有荠花的临瑶见着戚闻渊发顶的那一点小花,眼睛瞪圆,惊叫道:“这不是我二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