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夸方才珈宁投壶时的风姿、聊聊京中的轶闻八卦、讲讲城中的各式铺子,一晃就是一个多时辰。
三月的燕京城最是乍暖还寒,日头稍稍偏西了些,庭院之中便刮起了寒恻恻的凉风。
枝头的花在乱颤,庭院中的贵女也拢了拢单薄的衣衫。
这便是到了用夕食的时辰。
夕食的菜色也照旧丰盛,却并非是江宁城宴席上那些鸟脑豆腐、黏砌百果、鹅肚素膳之类的颇废钱财与功夫的菜品。
席间与午食一样,又是配了四碟江南菜色,席上有人打趣说这是世子醉倒温柔乡,终于学会了捻风弄月。
戚闻渊坐在上首,听罢这类言语,依旧是面无表情、貌若冰霜,并不答话。
众人觉得无趣,转而说起旁的事情。
却是错过了戚闻渊望向珈宁的视线。
戚闻渊望着与身侧的程念之聊到两颊绯红的珈宁,心道,也不知这姑苏城来的厨子,做出的吃食到底符不符合珈宁的胃口?
也许她还是更中意那位许厨娘的手艺。
戚闻渊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汤,不再多想这些不重要的事情,转而与身侧的同僚说起明日的公事。
那同僚一噎,这不是给世子夫人办的赏花宴吗?世子怎么还说起了这些。
却也只得耐着性子答了几句。
答错一处,还被戚闻渊追问了好一阵。
那同僚一顿夕食下来,只觉自己流了二两冷汗。
回去需得和自家夫人哭诉一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