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熏风院,珈宁又把那几册账本翻出来算了一遍,除了瓜果肉菜粮的价格,确实是没有旁的问题。
哪有人这样做假账的,这不是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来吗?
尤其是侯府其他人都是在燕京城中长大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燕京城中的物价?
侯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账有问题?
是要考验自己吗?这样简单的考验,实在是有些……
珈宁想不明白。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算盘,案几上忽然现出一片阴影。
还有一股幽幽的木香。
抬头一看,原是戚闻渊提着一包点心进了主屋。
他今日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官袍,越发显得清贵无双。
珈宁一愣,把算盘推开,站起身来,道:“世子今日回来得这样早?”
戚闻渊将那包点心放在案几上,颔首道:“今日没什么事情,这是一位同僚的夫人亲手做的梅花糕,那位夫人也是江宁人。”
又道:“夫人在算什么?”
珈宁想了想,把事情的原委一应说了。
戚闻渊听着珈宁瞧出账本的问题,当机立断上街去亲自询问,有些诧异,又觉得理所应当。
她本就是极有执行力的姑娘。
又听她毫不保留地说起自己的疑惑之处,便道:“这账本是母亲给夫人的?可否让我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