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戚闻渊这婚事本就来得突然且蹊跷,盲婚哑嫁的,他又是这样一个万事不在意的性子,就算是京中最娇艳的美人当前,他怕是也只在乎身前的那摞卷宗。
戚闻渊自是不知旁人心中所想。
他加快步伐,大步行至正屋。
珈宁正和今日没一道出去的摇风说着地安门外大街上的见闻,她一面说,一面用手比划着:“听临瑶说,那南酒肆的老板是扬州人,与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了,等什么时候嘴馋了,还能去试试他家的松花蛋。”
“对了,听闻还有竹叶青,往日里母亲不允许我喝,如今倒是可以试试!”
听着屋外的动静,知晓是戚闻渊回来了,珈宁赶忙将话头收了个尾。
初春的夜里还有些冷,戚闻渊一入屋便先脱下了身上的大氅,省得将寒气带给珈宁。
珈宁拢了拢身上的寝衣:“世子回来了。”
她原以为他今夜是不会回熏风院的。
午后珈宁与临瑶在地安门外大街上逛了将近两个时辰,回府的时候恰好是用夕食的时间,戚闻渊派了人来传了话,说公务繁忙,让珈宁不必等他用饭。
珈宁便留了临瑶,二人分了一盅冬酒,配上些许厨娘做的江南特有的下酒小菜,吃得极是畅快。
二人边喝边聊,一顿夕食用了将近四刻钟,起初珈宁还担心戚闻渊突然回来,后来也不知是聊得太过入神、还是那冬酒终归还是有几分醉人,她便将这人忘了个干净。
等到天色渐晚,临瑶回了自己的院子,珈宁才想起。
自己还有个刚成婚的夫君。
忙寻了侯府的侍女,得知戚闻渊往日里若是回府晚了,会直接回水华居中宿下,却是忘了,那时候的戚闻渊尚未成婚、也尚未搬来熏风院。
不去水华居又能去何处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