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都已退下了。
偌大的屋里只留下珈宁与戚闻渊二人。
只留下院子里的风声与二人交叠在一起、不分你我的呼吸声。
以及,咚咚的心跳声。
戚闻渊先是在心中默念了一段《清净经》,又将案几收拾一番,方才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行至珈宁身侧,伸出双手。
珈宁道:“你……你要做什么,分明都是你自己说的。你堂堂侯府世子,不会连逆耳忠言也不愿意听罢!”
逆耳忠言可以这样用吗?珈宁无暇去顾及这些。
只见戚闻渊一把扶起还撑在案几边的珈宁,双手触碰到她衣衫的时候,他又是心中一跳。
他几乎能透过早春时分略显厚重的襦裙,触碰到少女温热的体温。
见珈宁已经站直身子,戚闻渊忙收回手,道:“是,是我所言。夫人如此这般,甚好。”
珈宁道:“我知道,我在闺中时过得肆意了些,又是初来京城,有些时候的所作所为不太合适。你可以指出来,我并不会因此就记恨你。”
“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作需要劝诫的同僚或是要教导的弟子。”
少女低声道:“我不喜欢。”
戚闻渊这才意识到,方才珈宁到底是在不满些什么。
他自以为的教妻之举,他那句无可奈何的莫要任性,落在她眼中,已然成了居高临下的倚老卖老。
他哑然道:“我非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