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闻渊瞧着一副清清冷冷的正人君子样,入夜后竟是个莽夫!

忆起出嫁前母亲与自己讲过的那些花样,珈宁心道,这人果真是个呆子,连做那事时都板着一张脸。

难道他是不会笑的吗?

珈宁身上越发热了起来,索性将身上的两床锦被都掀至腰腹处,露出里头杏色的云锦寝衣,风一吹,她忽然想起今日是成婚的第二日。

她得去给戚家长辈请安见礼才是。

正想唤织雨与摇风进来,却见不会笑的那人出现在山水屏风边上,他褪下了昨日那袭不合身的华贵喜袍,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裰,衣摆与衣襟处都绣有莲花纹样,端得是朗月清风。

他手中还拿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瓶。

戚闻渊道:“夫人醒了。”

珈宁抱着锦被坐起身来,问道:“你很喜欢荷花吗?”

她刚刚醒来,嗓音有些哑。

戚闻渊一愣:“并未。”

珈宁不解:“可你的锦被与衣衫上都有荷花纹样。”

戚闻渊望了一眼珈宁身上的莲纹锦被,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道:“那便是喜欢吧。”

珈宁蹙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什么便是。”

戚闻渊一噎,并未再与珈宁纠结这个不重要的问题:“这瓷瓶中是圣上赐下的白玉膏。”

“嗯?”珈宁未曾用过白玉膏,但听这名字,也能猜出几分这东西的作用。

只是,这人为何要把这东西给她看?

此时她还带着些睡意,脑子里一团浆糊。

看着戚闻渊手中精巧的瓷瓶,心中想着,这人生得这样白,原来是因为这御赐之物?脱口而出:“你是觉得我不够白?”

珈宁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待字闺中时常约上三五好友出游踏青,夏日里若是来了兴致,还会顶着烈日去莫愁湖上泛舟寻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