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桩婚仪与珈宁想象之中实在是相距甚远。
她读过许多话本,自然也有不少幻想。本以为自己会在漫天彩霞之下,看着未婚夫婿骑着高头大马,接她归家。
再在宾客的祝贺声中,与他拜过天地父母,祈求永结同心。
但如今木已成舟,她若继续不满,也只是徒惹自己生气罢了。倒不如以此为筹码换些好处。
瞧着戚家人的态度,他们应该不是故意戏弄自己。
只是换人之事在前,戚闻泓不在花厅在后,她实在是不能完全相信戚闻渊的托词。
珈宁眼珠一转,道:“珈宁知晓今日之事乃是因为戚公子纯孝,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呢,如何会不满?”
又道:“珈宁明日便去拜会老夫人,也不知老夫人是生了什么疾,可缺什么药材?若是燕京城不方便买的,我可以托父亲从江宁城送来。”
她在心中道:我果真是再善解人意不过,父亲总说母亲将我惯得骄纵,着实是冤枉人了!
若是珈宜在此处,定是要点点珈宁的额头,无奈一笑。
万氏似是早已料到了珈宁的怀疑,并未慌张,温声道:“都是些陈年旧疾了,你们如今新婚燕尔,若是过了病气,反而不美。珈宁还是等到老夫人病愈之后再去拜会吧。”
珈宁道:“那便如母亲所说。”
向来只有子女生病怕给长辈过病气的,哪有长辈不允晚辈侍疾的?
果然并不是老夫人病了。
想着新郎官换人之事,珈宁心中有了计较。
复又望了一眼戚闻渊身上稍短了一截的喜袍,腹诽道,那死矮子以后可别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