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嗔似喜地望向戚闻渊,反倒是戚闻渊先败下阵来,微微侧过头去,僵直着背脊,目光落向一盏华丽的宫灯。

娇矜,明艳。

是他未见过的殊色。

戚闻渊滚了滚喉咙。

纨扇后的谢珈宁也在打量戚闻渊。

方才她派了织雨来前院打探情况,只可惜当时戚闻渊还在门外,织雨躲在一颗梨花木后,离得着实有些远了。

只说那人虽在马上,却也能看出身量极高,至于相貌如何,却是瞧不清楚。

如今见了,方知这人面如美玉,目若点漆,端得是丰神俊朗的好皮囊。

且他有书生的温文,却无书生的瘦弱。

今日一身大红喜袍,更是衬得他如蒹葭玉树,不似世间之人。

只是,这喜袍似乎是短了几分。

珈宁有些不解,这是燕京人裁衣的习惯吗?

珈宁以纨扇遮面,微微侧头,小声对着身边的珈宜问道:“这人是不是敷粉了?怎么瞧着比我还要白些。”

珈宜道:“再过上一个时辰你便知晓了。”

珈宁未听明白珈宜话中的暗示,还在偷偷打量戚闻渊,见他一一允了母亲的要求,又知晓了,眼前这人并非是她先前咒骂的戚闻泓,而是戚闻泓的兄长,永宁侯世子戚闻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