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宾客多是谢家经年之前在京中的故交,是以他们或许不认得从江南来的新娘子,却不会不认识名动京城的永宁侯世子戚闻渊。

“夜色太浓你花了眼罢。”

“戚家两位公子虽是一母同胞,模样身形上有几分相似,但气度却是全然不同。二公子如孤松、三公子若珠玉,错不了。”

“代弟迎亲,这又是什么规矩?”

“我方才还在想,侯府解释说是世子要入宫为老夫人请太医以至误了时辰,但今日是三公子成婚,就算世子不在,也并不会耽误迎亲的才是。”

“有意思。”

“你说,莫不是今日成婚的其实就是世子?”

“这怎么可能!满京城谁不知道,世子他最是不爱风月事,满心都扑在政务上,前些年想给他说亲的人还少了吗?结果呢,他这人为了推拒婚事,竟是连体面也不顾,直接把上门作说客的郑国公夫人拒之门外。要我说,他就等着哪日出家当和尚呢!”

“况且,帖子上写的不就是戚家三公子与谢家三小姐的婚事吗?”

“非也,”一位宾客从侍女手中接过自己的那份帖子,先是瞧了一眼上首依旧稳如泰山的谢夫人,方才低声道,“这帖子上写的是戚公子与谢小姐今日大婚,结两姓百年之好。”

“先前京中都说这是三公子的婚事,也都是先入为主、觉得世子不会成亲罢了。”

“可……”他分明记得之前的赏梅宴上,戚老夫人还在为戚闻渊的婚事发愁。

“若当真是世子成婚,那可算得上是京中的一件大事了,怎可能半分风声都未曾有?戚家会任由满京城人都会错意不成?”

“当真是一桩怪事,不枉今日拖到这样晚。”

众人正议论纷纷,忽然听得侍女高声唱道:“吉时到——”

自戚闻渊到谢府门前后便歇下的爆竹声再次响起。

此时谢宅地处偏僻倒成了一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