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四年前,老永宁侯临终之日,从京中寄来一封书信,重提旧约。

谢老爷子看罢那信,忆起往事,唏嘘颇久,自是无一不从。

自此,便是彻底定下了谢珈宁与戚家子的婚事。

尚在江宁城时谢夫人便担心谢珈宁受不住北地干燥的朔风、吃不了北地咸鲜厚重的菜肴、亦不习惯戚家繁复的礼节。

如今大婚这日还出了岔子,她更是不知这桩婚事究竟是福是祸。

谢夫人蹙眉道:“你若是在戚家受了委屈,回这陪嫁宅子小住也好,直接返江南也罢,阿娘都不会多说什么。若当真有那么一日,你爹和祖父那边,我也会多多周旋。”

却是未提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谢珈宁微微侧过头去,摸着耳垂,抿嘴翁声道:“我知道的,阿娘,我……”

“怎么了?”

“没什么,阿娘去吧,我和阿姐玩一把棋便出来。”

谢珈宁的棋艺比不过谢珈宜,但今日毕竟是她新婚的日子,谢珈宜有意让着她,竟让她拿下一局。

看着占据了大半棋盘的黑子,谢珈宁心中甚是欢喜,一偏头,却是望见窗外已然染上靛蓝色的晚空。

“织雨,什么时辰了?”

珈宁本只是想和阿姐随意玩上一局的。

她对自己的棋艺心中有数,往日里在阿姐手中也就能撑个一刻多钟而已,哪成想今日突然开了窍,生生下了这样久。

“让前院把新作的那份催妆诗拿来吧,”谢珈宁虽是不满戚闻泓来迟,有意拿乔,但天地良心,她没想过要晾那人这样久,“若是作得还成,阿姐便陪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