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年秋天,李佩忽然又给我打来电话,说朱老师发了一封邮件给她,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她也知道我和阿清去见过朱老师,在电话那头对我说:“他说他终于跟你好好道别了,他也终于放下了。”
“那你还跟夜宁断绝来往不?”阿清在一旁追问电话那头的李佩。
“不断,我舍不得。”李佩笑着回道。
我们闲唠家常,聊到很晚才挂断电话。
这年初冬时分,我们一家三口在附近的烧烤店吃烤串,外面下起了大雪,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烧烤店门外一闪而过。
他还是一身白色的道袍,和当年一样,戴着一副墨镜,背上背着被刀鞘包裹起来的的大刀。
“道长!请留步。”阿清站起身来,看着慕兮道长的背影高声喊道。他竟改口了,自从那一件事以后,他真就不再认慕兮道长做师父了……
“是你呀。”慕兮道长转身,摘下墨镜,笑着看着阿清叹道,“何事叫我啊?”
“来喝酒啊。”阿清眼含热泪,对道长招呼道。
“我着急赶路呢,就不喝了吧……”慕兮道长嘴角上扬,眼中擎满泪水,看着我,对阿清说,“我只是路过而已。”
大雪簌簌地下着,我注意到在路灯底下,慕兮道长竟没有影子,才意识到,这是他的魂魄,想着他背负魔刀,才保我岁月静好,如今竟丢了性命,变成孤魂,明明是来与我们道别的,却戏称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