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么老了么?那他是人是鬼啊?”我惊诧地看着许邵清温柔的眉眼追问。

“我师父是个道士,修炼到一定境界,破解了一些长生和驻颜的法术。现在,应该算是半人半仙吧。他常年在山中修行,很少与外界有联系。也只有我能找到他,偶尔他会给我打电话。”许邵清耐心地对我说道,“不过他没有手机,他只是用通灵的方式给我拨打电话,每次都是同一串数字,九个九,我就把这串数字备注成他的电话号码。”

我看着他轻声细语对我说话的模样,明明是我犯错了,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对我的责备,全是柔软的爱意。

他越这般待我,我心里越发难受,我终于忍不住悲痛,闭上眼哭着对他说:“明明一开始,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事情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对不起,阿清,是我错了。”

“不用给我道歉,是我的责任,是我失策了,也是我低估了陈家人的能耐。没料到让他们能买通阴界的关系,让本就阳寿已尽的人死而复生。这些事,早就超出了你能承受和应对的范围。都怪我,是我的错。”许邵清俯身靠在我身边,苦痛地皱了皱眉。

他难过地落泪了,对我说:“原本跟陈家商量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让我附身在陈牧清身上,跟你结婚生子,他们也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让真正的陈牧清的魂魄按照阴阳秩序,去投胎。可是,我发现在你心里,更多的地方装着他的影子,我不想做他的替身……

他父母见我临时变卦,就开始走极端……”

“阿清,不要哭,我不怪你。”我抬手给许邵清擦拭着眼泪,心痛地安慰他,“我心里一直有你,原本就是因为把他当成了你,才爱上他的。后来的事,早就失控了,我是爱你的,请你相信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许邵清哽咽着,将潮湿温热的吻扣在了我的唇上。我抬手摸着他的脸颊,轻轻迎上的深吻。

吻到情动难耐时,许邵清努力克制住欲望,握着我的手,看着我轻声说:“等你身子恢复些,我们就结婚。之前在海滩求婚,你答应过我,要嫁给我的,现在你有了身孕,也是我离开前,你跟我怀上的。这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要做好一切准备,迎接这个孩子的出生。”

“好。”我看着许邵清坚定的眼神,低声应道,他见我答应了,欢喜地落泪了,捧着我的脸又激吻起来。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来换药的护士走了进来,撞见许邵清与我缠绵拥吻的画面,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道:“这个时期千万别同房啊,小心宝宝会掉。”

“那什么时候能同房?”许邵清认真提问。

小护士羞涩地翻了一下白眼,冷声道:“至少要等孕周期到四五个月左右吧,那也要轻一点。七个月以后也要节制,不然容易早产。”

“好,我记住了,谢谢护士。”许邵清诚恳致谢。

“晚上多观察啊,如果腹痛严重或者出血量变大,都要及时喊医生。”护士冷眼瞥着许邵清提醒道,说完就走出了病房,还帮我们将病房的门关上了。

“现在你怀孕一个多月了,到孕周期四个月,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唔……没事,我能忍住。”许邵清开始推算何时能与行夫妻之事。

说完,他又俯身到我身前,抓着我的手,边吻我边轻声说:“吻一下,解解渴,总可以吧……”

可是接吻也会让身体有反应,导致宫缩,我委婉地看着他说:“我还是会疼……”

他立即停止激吻我,而是趴在我床边,用纤长的手指拨弄我的手心和手背。

可这样,我也有感觉,我忽闪着一双泪眼,忍着疼痛,再次对他提醒道:“这样,也会疼……”

“摸你都不行啊?”他委屈地看着我问道。

“我疼……”我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哭了啊,我不碰你就是了。”他看见我眼底有泪在滑落,收起了手,趴在我床边,用一双深邃明亮的大眼睛望着我,轻声说,“你睡吧,我陪着你。”

我缓缓闭上眼睛,心安地慢慢睡着了。

清晨医生来查房,给我做了复查,告诉许邵清:“你是他老公是吧,你老婆的宝宝暂时保住了,但是胎气还是不稳,胎盘离宫口有点近,建议回家卧床保胎半个月再下床正常活动。”

许邵清一直点头,最后不忘对医生说句谢谢。办理完出院手续后,他取下窗户边被风吹干的外套,用他宽大的外套裹住我,抱着我出院了。

我们打车到小区楼下,他抱着我来到家门前,我们离开时匆忙,没带钥匙,他一脚就将门踹开了,并给了我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似乎是在告诉我:“看见没,这扇门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我平时不闯进来,不是因为我进不来,也不是因为我不想进来,只是因为我想尊重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