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徽宁微微抬头,不卑不亢地对上沈昭的眸子:“沈家主若是不信,不妨一试。”
话音刚落,眼前蓦地划过一道寒光,不等楼徽宁反应过来,梅花簪的簪尖已经逼近她的眼睛。
耳边传来沈昭冰冷的声音:“抬头。”
楼徽宁下意识照做。她被迫乖顺地抬起下巴,对上面前之人寒冷阴骘的目光。
楼徽宁垂下眼睫,目光落在直逼自己眼前的簪子,淡定自若道:“听闻沈家以女子为尊,我只是想要寻回本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既然沈家主愿意花大价钱买一个素不相识的难民的命,相信你也不会随意杀死一个会机关暗器的女子。”
她说着目光缓缓上移,在碰到沈昭目光的瞬间微微牵了牵嘴角:“你说呢,家主大人?”
沈昭眸色微动,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跪在地上却背脊挺直的女子,嘴角绽开一个细微的弧度:“倒是个不怕死的。”
“罢了,起来吧。”她说着缓缓抬手,用袖子轻轻擦拭楼徽宁脸上的污垢:“我早年丧女,后继无人,我觉得和你倒是挺投缘的,不如将你收做我的义女,你随我姓如何?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宁,我叫阿宁……”
“阿宁……那便取宁字,就叫沈宁吧。”
楼徽宁有些恍惚,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仿佛有什么东西和脑海深处那
些尘封已久的记忆重叠在一起,似真似幻,叫人辨不清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