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主将将他的笑看做挑衅,气得歪了歪嘴角,抬手一挥——
下一瞬,无数利箭齐刷刷向他射来,生生穿透了霍铮的胸膛,将他生生钉在了这冬日的血色夕阳下!
喉口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霍铮双腿一软终究还是跪倒在地。他一手死死握着长剑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鲜血染红了冷色的盔甲。
北邙主将嗤笑一声,嗓音慵懒道:“死到临头了还装出一副傲骨,果真是……和你们南胥来的那个金贵的公主一模一样……”
他笑着抬起鞭子,策马跨过霍铮的头顶,放肆张狂地大笑起来。
朦胧的双眼中似乎掠过一个青色的身影。霍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眸,一袭青衣映入眼帘,犹如无间地狱的一抹生机。
他缓缓闭上了眼,脑中浮现出他走马观花的一生。
“为将者,受命忘家,临敌忘身。”
霍铮这一生,不负南胥,不负百姓,唯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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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胥皇宫的偏殿阁楼上,楼徽和穿着宽大的外袍伫立风中。高处不胜寒,他抬手颤抖者拢了拢身上的衣物,低头轻轻哈出一口白色雾气。
这一年来的征战可谓是掏空了整个南胥国库,赋税加重、强制征兵,导致南胥上下怨声载道。楼徽和无能为力,只得站在皇宫的最高处亲眼看着楼氏王朝一步步走向覆灭。
高处不胜寒,高处不胜寒啊……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不等楼徽和转过头去,便听得一声长长的尾音传来:“报————”
“军中来报——玉雪关……玉雪关失守了!陛下!北邙军队一路向南,就要打到元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