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宁说,那是她的命,天命难违,她曾几度劝朕认命。霍铮啊,你怎么看?”
霍铮凝视着那高座之上高高在上的帝王,微微眯起了眼:“陛下这样的人,即便是豁出性命,也不可能在命运面前退让半分的吧?”
楼徽和失笑。
“不愧是朕最看好的将军……霍铮啊,那你呢?如今战乱频发民不聊生,昌宁惨死北邙尸骨无存……霍铮,霍将军,霍爱卿,你又该如何是好?”
“臣的父亲自幼便告诉臣,我们霍家世代为将,从来没有一个孬种;在宫中伴读陛下左右的那些年,章太傅一直以来都教导臣,为将者,受命忘家,临敌忘身;为臣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霍铮颤抖着双手捧起那一纸是个五年才重见天日的赐婚圣旨,额头重重地磕在宸元殿的地板上:“陛下!臣定会为南胥王朝战斗到最后一刻。臣……定不负陛下所望,江山在,霍铮在,誓死犹忠!”
楼徽和终于止住了咳嗽,缓缓直起身子摇晃着站起身,他退开高公公的搀扶,拖着虚浮的脚步一步步走到跪着的霍铮面前。
伸手扶着他的手肘,触手可及的是冰冷坚硬的触感,冻得楼徽和猛地一缩。他犹疑片刻,还是俯身轻轻揽住了霍铮的肩膀,给了他一个若即若离的拥抱。
“霍铮啊,”楼徽和似叹息般低声喃喃:“有你这样的良将,乃是朕、是整个南胥的福分呐。与北邙一战,全靠你了。”
景和十九年冬。
昌宁公主楼徽宁病死北邙的消息传遍整座皇城,坊间百姓不由得由此谈论起早在景和十二年便和亲到北邙的郡主昭阳:“诶,你说那昭阳郡主嫁过去都快十年了,怎么半点消息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