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徽宁心如止水,只是看着与柳, 一句话都没有说。眼中最后的一点光亮也暗淡下去,沦为一滩平静的死水。
据说当晚,荣昌太后在寝殿发了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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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元殿内光影昏沉, 有风袭来,帘幕飘扬。黯淡摇曳的烛光流转于屏面上, 动荡不定,晦明倏忽, 仿佛在昭示着南胥朝堂涌动的暗流。
看清来人, 高公公很有眼力见地招呼着宫人们退下, 随着殿门关上沉闷的一声响,屋内气氛沉重, 压抑又悲凉。
楼徽宁还未抖落身上的薄雪,随手解了披肩丢在一旁, 抬眼对上高座之上楼徽和的目光。彼时的他面色憔悴,眼窝深陷,全无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
见她来了,他牵强地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个笑:“朕前些日子酿了些青梅酒,埋在御花园的梅子树下,你最喜欢的。”
楼徽宁面色如常, 兀自扭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答非所问道:“天黑了。”
“夜幕降临之时,往往是蛰伏在暗处的巨兽开始行动的时候。”楼徽和顺着她的话平静叙述,可惜楼徽宁还是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楼徽宁自顾自喃喃:“玉真方丈死了。”
楼徽和叹息一声:“陈若虚死了。”
“……”
楼徽宁再一次住了嘴,楼徽和也没有再说下去,两人一站一坐,就这么僵持着,对峙着。
终究是楼徽和先服了软,率先开口,声音轻柔似低哄:“别这样,昌宁。”
他犹疑着开口:“……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