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徽和接着道:“那陈若虚呢?”
“……”
“朕不相信一个能杀死自己亲生母亲的人,会贪念什么母女情深。你所谓的亲情,只不过是你仗着朕对昌宁有情,故意以她为借口,行一己私欲。你很聪明,但却狠辣,决绝到没了常人的情感。对豫王是如此,对陈若需是如此,昌宁亦是如此。”
“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为了旁人伤心难过呢?”
荣昌太后蓦地笑了:“陛下,您说对了。”
“我本就是一个天生的上位者。为了爬上权利的顶峰,所有人都可以为我所用。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冷血无情……这都是我。”
“你们没有经历过我的人生,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假惺惺地同情?说什么感同身受,可笑,世上哪里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不过是披着伪善的皮毛,却还妄想佯装我的血肉?”
“如今我什么都没了,您大可以杀了我,我不在乎了。杀了我,杀了我……”
楼徽和牵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朕不会让你死的。”
笑得恶毒,又残忍。
——朕会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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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来临之际,楼徽和看见殿外伫立雪中的楼徽宁,心中怅然。
透过纷飞的雪花,他看见了她的眼睛。他看见她眸中盛满了苦涩,当初的情谊在真相大白的一瞬间荡然无存。
那股掠过她衣袂裙边的风,吹过记忆中那段模糊不清的场景,吹到似真似幻的如今。
明明隔得那样近,但楼徽和却清晰的感觉到两人之间那堵无形的墙。明明不是谁的过错,谁也没有提那些上一辈的纠葛,可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相互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