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昌太后痛苦呻吟,楼徽宁重重甩开她的身子,冷然道:“太后娘娘莫要忘了,我是猎户的女儿。”
“我这双手,握得了毛笔,也拿得了屠刀。”
大门被紧紧关上,连同最后一丝光亮都被拦在屋外。荣昌太后双手一软瘫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身。
她缓缓闭上眼,这些年来的一切有如走马观花。吟诗作词的楼徽宁、满心欢喜的楼徽宁、醉酒后与她互诉衷肠的楼徽宁……一一浮现在她眼前。
不由得苦笑出声。
是了,早在她为了后位将她与豫王之子掉包之时,她就该料想到今天的局面。
终究不过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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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荣昌太后时常会做梦。她梦见自己回到几十年前,她没有入宫,陈若虚在她的劝诫之下回归正途,考取了功名。
她只是楚问均,他也只是陈若虚。
梦中的陈若虚戴着雀翎红花身骑骏马,在一片锣鼓声乐中徐徐前进。他端正地骑在马背上,温文尔雅中又不失年少英朗,恣意潇洒。正可谓是珺璟如晔,雯华若锦,意气风发少年郎。
在锣鼓声天和欢声祝贺中,楚问均看见他含笑凝视着自己,满眸都是她。
陈若虚翻身下马和她抱了个满怀,小沈在一旁抱着箜篌,捂嘴偷笑。
每每午夜梦回,无不泪湿枕襟。
再次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