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女子左手握住孩子的右手腕偏上一点的位置,抬眼观察孩子的面色,随即抬了抬下巴:“张嘴。”
男孩闻言照做,青衣女子看了看他的舌头,迅速松开了手,随后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胸膈烦热,舌红苔黄,是邪热内郁于里引起的发热。”
她抽出一支毛笔沾了沾墨,洋
洋洒洒写下一张方子:“开了一剂清热方剂,再稍加薄荷、升麻以加强疏散清热之功,回去熬制服用几次方能彻底痊愈。”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我……我该给您多少?”
青衣女子缓缓摇了摇头:“不必了大娘,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能帮到你就行。”
“哎哟,还是个心善的!谢过大夫!大夫好人有好报!”
青衣女子轻笑一声,她轻轻掀开斗笠上的面纱,抬眼看了看沉下来的天色,表情也随之黯淡下来。
夜色将至,她弓下身子开始收拾摊子,却在抬头时不小心被桌角撞掉了头上的斗笠。
刚准备带着孩子离开的大娘见状“哎哟”一声,忙跑上前来将斗笠捡起递给她。青衣女子低垂着头,慌慌张张地接过斗笠戴好,嘴里不住念叨着:“谢……谢谢。”
青衣女子独自收拾好摊子,随后压低了斗笠朝着长街尽处走去,昏黄的暮色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动荡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