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卿神情微微一滞,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被她那假意的笑容掩下去:“殿下,草民出生贫苦,自幼不得宠,没少挨打挨揍。草民这旧伤便是儿时拜父亲所赐,如今已然痊愈,无伤大雅。”
“哦?”楼徽宁面露狐疑,轻嗤一声:“你别告诉本宫,你浑身经脉寸断,只是年幼时被你父亲家暴导致的。”
“……呵。”
陈楚卿抬眼望向她,朝她轻轻抬了抬下巴:“公主殿下好生得空,居然还派人调查我这等卑贱的贫民。”
楼徽宁神情淡漠:“别跟本宫扯那些有的没的,就算你不愿意说实话,本宫也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你最好是从实招来,这样本宫也不用大费周章,也免去你吃些没必要的苦头。”
“我曾经是先生麾下的一名刺客,如今那个属于先生的刺客组织早已发扬光大,隶属于朝廷……”
楼徽宁闻言眉头微皱:“……天道?”
陈楚卿点了点下巴,轻笑一声:“殿下,你很聪明,想必你猜到了所谓天谴不过是一个幌子。那个叫做天道的刺客组织,不过是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暗杀北邙皇室和大臣的南胥组织。而我的女儿……就是被他们带去成了里面的一个刺客……”
“十四年前,我与一众刺客奉先生之命行刺一个百年大族,任务完成后我们放了一场大火,想要毁尸灭迹。可正欲身退之际,一个身形纤瘦、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对我大打出手,一掌将我打成重伤,经脉寸断,险些丧命……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吊着一口气回府复命,而那个随我一同前去的女刺客,分明死在了那少女的手下……”
陈楚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如常,仿佛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楼徽宁却顿时瞪大了眼,她一把拍案而起,几乎连说话时都在颤抖:“十四年前,景和元年,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