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昌太后笑着揽过楼徽宁的肩膀,楼徽宁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当众做出这般动作,日渐消瘦的身躯微微一顿。
手心处的衣裳传来湿润的触感,荣昌太后抬眸上下打量了楼徽宁一圈,略微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湿了衣裳?”
楼徽宁从公主府带来的婢女率先解释道:“外边儿雨雪交加,加之一路上人群密集,耽误了公主府进宫的马车,有两三点雪飘进了车中,也是难免的事。”
荣昌太后半信半疑地望向楼徽宁,却没有再过多追问,只是轻飘飘地递了一个眼神,一旁的赵嬷嬷便很有眼力见儿的凑上前,双手递给楼徽宁一
张绣着金丝的蚕丝手帕。
“擦擦吧,莫要染了风寒。”荣昌太后轻声叮嘱。
楼徽宁微微愣神一瞬,还是乖乖照做,随后反手将手帕递给身后的婢女,站起身来细细理了理自己的衣裙,重新落座于荣昌太后身侧。
这是自打禁足解除那日之后,他们三人第一次齐聚一堂。
身后的宫婢动作轻盈地上前为楼徽宁斟倒茶,她凝视着宫婢抬手缓缓倒出的酒水,一时间竟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是缥缈幻梦,轻轻一戳便散了、破了,脆弱得有如一层泡沫。
——他们似乎,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像这样平静地坐在一起共同用膳,即便是之前有机会见面,也往往是因为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
她和他,他和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