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帘,有些局促、又有些刻意地藏起目光,眸中混乱无章的情愫纷纷化作弯弯眼睫上的一汪春水。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说:“从今往后,陛下若是由什么难以言说的心里话,都可以告诉我一个人。”
楼徽和闻言一顿,有些狐疑:“只告诉你一个人?”
“只告诉我一个人。”
“……”
楼徽和再度启唇,霎时间千言万语都堵在心口,万千思绪如鲠在喉。
他就着宸元殿的九步台阶席地而坐,拽着楼徽宁的袖子将她牵到自己面前半步的位置来。
楼徽和抬手,轻轻揽过她纤细柔软的腰肢,颇为疲惫地埋头虚抵在她的腰腹上。腰间冰冷的羊脂玉佩和轻巧小银铃轻触到脸廓,有些凉。
“陛下……”
楼徽宁有些不自在地挣了挣。
他把头往里轻轻蹭了蹭,手上力度微微收紧。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他自称“我”,而不是“朕”。
“就一会儿,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