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路途遥远,待我凯旋归来,便向圣上请旨,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可好?”
面对他突如其来又如此直白的告白,阿青眸色微动,即有万般不舍,也不再多言。
霍铮凝视着她的面容,用目光描摹她的模样,心口微痛。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大战在即,儿女私情断不可兴。
霍铮猛地闭上眼,松开阿青,毅然转身离去。
这一走,便走到了元京城门口,走到了千军万马前头。
如今的他孤立无援,南胥大难当头,整个南胥的将来和希望全然落到他的头上。
踏出城门的那一刻,霍铮蓦然回首,再次看向身后的元京城。抬眼望去,皆是玉宇琼楼,金梁银柱,灿烂而又辉煌。
七岁那年,因为豫王满门抄斩一事,定北侯带着他从黄沙漫天的边塞回到了繁华的元京城。作为豫王的知心旧友,定北侯始终不愿相信豫王会做出如此谋逆之事,回到京城后便一直在暗地里调查此事。
从马革裹尸的边塞回到温香软玉的京城,巨大的反差给霍铮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看清了面前这广袤河山,看透了这繁华京都,看破了在风雨中飘摇不定的南胥王朝。
自那以后,他便下定决心要为南胥打退北邙蛮族,豁出性命也要保南胥江山社稷无虞。
“定北侯府从未出过孬种。”
这句话,他和定北侯府的祖祖辈辈,用鲜血和生命在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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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盛夏已阑,清秋初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