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称赞拥护哀家的人很多,但背地里辱骂反抗艾灸的人也不少。他们都指责艾灸心狠手辣,却没有人能够复刻哀家的成功,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楼徽宁回过头,眼中眸光闪烁:“母后,昌宁知错……”
话音未落便被生生打断,荣昌太后笑着摇了摇头,姿态随意又慵懒。
“你何错之有?你不过是……见到的世界太过片面罢了。”
她说着从软榻之上起身,朝着楼徽宁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楼徽宁动也不动,直到走到距离她半米的位置荣昌太后才堪堪停下。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楼徽宁耳边如说似叹般道:
“昌宁,哀家没有你想的那样美好,你要清楚,aj能在这种龙潭虎穴中活下来,注定就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人。”
荣昌太后略一停顿,随即俯身猛然朝着楼徽宁贴近。
“你也一样。”
楼徽宁恍神一瞬。
走出太后寝殿,楼徽宁麻木僵硬四肢才渐渐恢复了些许知觉。
头顶的云层缓缓覆上月光,一片混沌恍惚中,她抬眼环顾慈宁宫——整个南胥最尊贵的女人居住的宫殿。
远远望去,只见金梁玉柱,飞檐阁角,一派庄重大气的磅礴景象。
却又是那么的虚无缥缈,高处不胜寒。
身后的婢女见她失神地伫立在原地,不由得上前贴心询问:“公主殿下,可是身体有不适?”
楼徽宁微微眨了眨眼,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她用袖子遮住面容,抬手悄然擦拭眼前朦胧,声音淡淡:“无事,只是忽然觉得这宫中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