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娘的假笑僵在脸上:“我也是为了他将来有所作为。”
“有所作为?”
沈千像是听得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走上前一把将沈亿从地上拽起来,当即回怼道:
“难道三姨娘是什么很有作为的人吗?嗯……别说,还真是。从一介伎子摇身一变成了沈家姨娘,想来其中……学问不浅吧?”
春三娘脸色骤变,眼神冷然。
沈千却丝毫不怕,她视若无睹,悠然笑道:“说来惭愧,我自幼勤学,自诩研读诗书古文多年,倒是不曾悟得其中要领。三姨娘目不识丁竟有如此心计谋略,这一点我倒是该向三姨娘好好学习呢。”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挑衅下来,三姨娘竟噎得还不了口。她脸色被气得发青,又不能对沈千动手,只得愤然转身离去。
看着春三娘吃瘪,沈千只觉心中畅快无比。一低头,却发现沈亿恰巧在偷看自己。
沈亿生得白净,额间一点朱砂显得格外醒目,如坠入雪中的一朵红梅,让人一时无法挪得开眼。
瞧见他愣愣看着自己的模样,倒是让沈千莫名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沈亿的脑袋,竟真像一个大姐姐般语重心长道:“男子汉大丈夫,别造就一身窝囊气,给我拿出沈家人的骨气来。”
“不就是读书作诗么?简单得很,姐姐教你。”
自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沈千时不时会找机会躲过春三娘,偷偷教沈亿认字作诗。
直到有一天,沈亿终于出师,他拿着一张纸找到沈千,他说那是他的第一首原创诗。
沈千好奇接过一看,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最上面赫然写着两个醒目大字:
《咏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