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他又接了句:“不过……婚约一事,我不能即刻解除。”
原来是有条件的。
路蛮蛮也正要和他谈这事,又清咳两声,给自己壮了壮胆,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与阎王虽说相识,但我们之间没有半点感情基础,无法履行婚约。”
说罢,在他紧盯的目光下,她的胆量很快耗尽。最后迫于他神色间自带的无形压力,她缓缓低下头,眼睛愣是不敢往他的方向瞟。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回应。
路蛮蛮渐渐觉得他的沉默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慌得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
“你我之间怎么没有半点感情基础?”他终于开口。
她呆了呆,竟不知如何接过他的胡言乱语。
玄章倒是好心地解释:“你曾在南海救了我一命,我说过自己欠你一条命,立誓将来必还,这难道不是感情基础?”
路蛮蛮已无法分辨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当真难以区分恩情下的誓言和男女之情的誓言截然不同。
“这……这如何称得上感情基础?”
他兀自辩道:“上回你在南海救我,那日我已誓言相许。此番我救你一命,你亦对我誓言相许。你倒是说说,若是没有半点感情基础,这些誓言莫非是许着玩的?”
路蛮蛮彻底傻眼,要不是她是种种事件的亲历者,她几乎要信了这些牵强生硬的解释。
不过他却是提醒了自己,有必要问清楚:“我几时对你誓言相许?”
“我昨夜将你救出阎王庙,你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他严肃的脸色不带半点玩笑,认认真真四个字就差刻在自己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