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竹筐:“即便有紧迫之事要出门,澜生也一定会先将这筐山茶花端回屋里。他不顾这些好不容易晒干的花遭夜露打湿,除非事情紧迫到他没有时间去整理。”
她侧过身,朝他抬起一只手,接着道:“还有一种可能,他当时手脚不便利,不似这副人形的手,方便收拾这筐干花。”
澜生恍然,她今晚等着与他说这些,不过是要通过观察他的反应,以此确定自己的猜测。
西鹭目光骤然锐利,将他盯着:“还不肯承认吗?”
在寒暑峰,她起初并未将澜生与冰龙联系在一起。
直到那条冰龙仰起头,胸口那道疤痕展露在眼前,这才令她心生疑惑。
因为那道疤痕是人手化刃刺入而形成的,且手骨轮廓的不同,形成的疤痕形状也各不同。冰龙胸口的伤和澜生挖心后形成的伤疤一模一样,只是巧合?
况且龙心位置的鳞片十分坚硬,更胜天兵的金刚铠甲,难以刺破。而以人手刺入,再掏出心脏,更是难上加难。
回来空桑山的途中,她细细回想,又惊觉一个巧合——冰龙在空桑山出现的时机。
阎王昨日来找澜生不久,冰龙就现身西郊。
那时她将冰龙认为是误闯的异兽,只想赶紧驱赶,不曾留意那位曾许诺不离不弃,且就住在西郊的前夫,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来相助。
阎王声称是灵兽循着他的气息尾随至空桑山,她也并未多疑。事后琢磨,灵兽既然费劲跑出地府,怎么还会循着阎王的气息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