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料妖帝话锋一转:“你当初说自己酒后失态,强行将他办了,就得对他负责到底,这话都忘了吗?”
“父王”西鹭抓着他胳膊,压着声:“您提那些旧事作甚!”
妖帝轻拍她的手臂:“你自小对任何事都兴致缺缺,唯独对澜生十分上头,这能有假?”
西鹭欲翻白眼——我对他上的哪门子头?
妖帝又语重心长地说:“澜生失忆,身子未愈,于情于理你都该暂且搁置除名一事。”又拿出长辈的威严:“这些天你留在这儿好生照顾他,可别又闹出坠崖的事。”
西鹭与妖帝犟了三百年,不愿再与他争吵,表面点头答应。
等妖帝前脚刚走,西鹭瞪向旁边的澜生:“你以为父王现在同情心泛滥,替你说话,我就会同意复婚?你别忘了,她是我爹,最终还得考虑我的幸福,却非你的意愿。照顾你可以,复婚免谈!”
澜生默默看着她,面上瞧不出喜怒。
在西鹭眼里,他的情绪有时淡定得不可思议。
有一回她带澜生去天庭参加仙会,不料凶兽穷奇闯入,大闹仙会。众仙都在忙着困住穷奇,他却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还与她推荐天庭的灵食,说:这些有助修行,莫要浪费。
她猜,即便天庭在他眼前崩塌,恐怕他的脸上也不会显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当初助他补全七魄,到底补了些什么?
纵观婚后三百年,大概补全了——气她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