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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遂拱手行礼:“公主!”声音整齐划一,又格外响亮,恨不得将诚意贴在脑门上。

西鹭还是头一回见仙家恭恭敬敬地回礼,且都是长辈。

这不合情理啊。

西鹭瞄了眼殿上的妖帝,又瞥了眼端坐在妖帝右侧的澜生,隐隐嗅出一丝不寻常。

妖帝是空桑山的主人,且论身份地位,他坐在大殿的上位接待客人无可厚非。但澜生如今已不是帝婿,即便因为族谱还未除名,遵照辈份,他也不可与妖帝在望舒殿平起平坐。

另外,她分明记得大殿上方的左右两侧椅子都置于王位之下,可澜生现在坐着的椅子……

西鹭眯眼观察,发现他的位置竟比妖帝高出半个身位。

椅子胡乱摆放不说,父王居然还准许他坐在那里?

妖帝见她盯着澜生,知她心中疑虑,先作解释:“澜生受了伤,无法久站。且今日外边有西风,这里恰有屏风遮挡,免他受凉。”

这番关照说得颇有道理,只不过出自妖帝之口,她难免稀奇。

但今日有外人在场,她不便多说,遂默默走到殿下左侧的位置落座。

却见几位仙家依然站着,顺口问道:“诸位怎不落座?”

山神侧身,扯一抹笑:“来时一直坐在云端,腿脚坐麻了,站着更舒服些。”

西鹭狐疑地打量他双腿,心想他前些年刚过三千岁,腿脚这么容易就能麻?看来神仙的身子骨也不怎么硬朗嘛!

她又看向站得端正的河伯和神君,河伯称:“我们也是驾云来的,腿脚也还有些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