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根本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么来到这里。
忽然外边传来清脆的响声,像是陶罐瓷器之物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起身走到门边,将门一推,就见庭院那棵槐树旁边歪七扭八地躺着三只酒盅。
谁那么大胆,半夜跑来她的庭院酗酒?
西鹭走过去,这才看见槐树的背面坐着个人。那人被槐树落下的阴影罩住,低着脑袋,没有动静。
澜生?
他不是在八风岭么?
西鹭快步上前,蹲在他前面,晃了晃他的肩:“醒醒!”
澜生半掀眼,面无表情地睇着她。
“你跑这儿来醉什么酒?起身!”西鹭抓着他胳膊,就要将他提起。怎料他忽然展开双臂,一把将她拥在怀中。
西鹭一惊——婚都离了,还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她抓住他的手腕,试图将他推开,可一声沙哑略带委屈的‘鹭鹭’便叫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以前他时常唤她小名,温柔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盖的喜悦。约莫百年前,他开始直呼她的姓名。
“鹭鹭。”澜生双臂收紧几分,将她紧紧拥住:“鹭鹭。”
西鹭一声叹息,看来脑子真给摔坏了。
这一遍遍的,是要将这百年没唤的份,一次性喊完么。
“怎么不说话?”澜生低头在她耳边问道,温热的气息直扑她的耳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