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庆谷一战,末将与家父商量好策略,由家父率塞北主力军在庆谷主战,曾将军率当时的关宁营在北路等候追击,末将率朝云骑自南面穿过平河密林自后伏击,魏将军率安西营辅助包抄。”
江持榷斜视向失魂落魄的魏明书,一双厉曈可剜肉骨:“但是末将率人穿越平河密林时,突然遇到了两队人马袭击,一队是由魏将军所率领的伪装成寒漠骑兵的安西营,一队则是陛下身边的暗卫。那日,朝云骑一百六十八将,未能依约行至战场,竟在我建梁疆土内悉数丧命于同袍手中!致使庆谷一战惨败!”
那场胜利本是势在必得,最终却因同袍倒戈,变成了建梁的战史之耻,以致塞北战火绵延了十多年。
众人唏嘘间,瘫在地上的恭亲王匆忙叫冤道:“庆谷一战乃是皇兄与魏明书之过!这与本王无关啊!本王也是受了魏明书的蛊惑,这才动了邪念!请圣祖帝明鉴!太后明鉴啊!”
人不要脸则无敌,林太尉瞪着眼震惊道:“恭亲王是不是忘记了季将军是如何而‘死’的?十年前朝云骑被伏击与你无关,可如今季将军他们平河遇伏没少你的手笔!”
想到自家傻小子初去塞北险些吃了大亏,林太尉吹着胡子臭骂道:“你可真是嘴巴堪比厕石硬,非得把证据砸你脸上才会乖乖认命!”
林太尉回头寻找季知逸,看到他黏着江澜音站在偏侧,恨铁不成钢得过去拉扯道:“你也就这点出息!你媳妇还能跑了不成?你过来!那王八蛋嘴硬得很,你来敲碎他的鳖壳,让他死心!”
季知逸被林太尉拽着上前,整了整歪斜的腕袖无奈一叹道:“太尉,那假地图与残箭,昨日便已经让林越给你了。”
林太尉抽出袖中的羊皮卷塞入季知逸手中:“你是当事人,你砸他脸上才更解气!”
如今事已定局,林太尉也甚是高兴。文太后心知这老顽童一向没正形,出言掌局道:“将那支残箭呈上来吧。”
殿外守卫将带血的残箭呈上,文太后指了指箭尖道:“此箭是平河密林中插于季将军胸口之处带回,上有南境军的印记,恭亲王你还有何可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