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什么大碍。”江澜音坐在桌前发愣,荣霜挤到一旁仔细看了看她的面色,有些担忧道,“真闹别扭了?”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堵。”
没有警惕心,差点着了道,这的确是她的错。可季知逸的质问,却让她莫名觉得难堪,而这种难堪,她说不清到底是对季知逸感到失望,还是对她自己感到失望。
忍了一天的情绪倏然涌起,在眼底酸涩之前,江澜音抛开乱绪提了笑道:“我今日来是向荣老板道谢的。前日何叔来府中送账本,我听他说,你帮听溪苑中不少人找了新活,也给听溪苑里的孩子安排进了私塾。”
“多大点事,你还特意为了这个来道谢。”荣霜摆摆手道,“这周围的街坊我都熟悉,找个活不是什么难事。至于私塾,你们听溪苑内的那个傅先生确实有些才华,书院院长也很欣赏他,把他挖去刚好抵了费用,院长也乐意得很,毕竟人生难逢一知己。”
能给听溪苑里的那些老少妇孺新生,江澜音明白,荣霜说得轻巧,但这其中必然也没少费工夫。
现在庄园里的人有了好的生计,这既给了他们人生希望,也减轻了将军府的后顾之忧,江澜音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听溪苑里的人也算是我的半个同乡,帮点小忙没什么。”
从前只当荣霜是塞北人,如今看来并非如此。江澜音不禁有些好奇道:“一直没有问过,荣老板的家乡是何处。”
倏然被问到家乡,荣霜有些出神:“安阳,那个被称作‘状元城’的安阳。”
江澜音也不禁怔愣,竟是和太后同乡。
坐了片刻,江澜音忽觉背后似乎有人一直在注视自己,几回查看,除了在柜台算账的李曾云,再无他人。
“怎么了?”
“总感觉有人在看我。”
荣霜撇了眼后方的李曾云,遮了他的视线,贴近江澜音道:“可能是错觉,但是近来意外不断,你也少出府,安全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