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事务繁忙,保重龙体。朱嬷嬷,替哀家送送陛下。”
朱嬷嬷送着宣庆帝出去,见人走远,江澜音赶紧来到太后身侧:“刺客是怎么回事,您可伤着何处?”
“无妨,不过是文家退出上京,有些人觉得哀家如今势单力薄,人又老了,想试试底。”见江澜音神情紧张,一向严肃的太后软了神情道,“别担心,哀家好得很。倒是你,季知逸如今待你极好,旁人怕是要将你视作他的软肋了。”
闻言,江澜音矮了身,如同过去那般倚在了太后身侧。想起季知逸看向她时的明亮眼神,她摇了摇头道:“澜音不怕。”
太后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髻温和道:“你们江家的门户里,确实没一个胆小的。澜音,当初留你进宫陪着哀家,委屈你了。”
伏在膝头的江澜音仰起头,细长的凤眸旁虽有细纹,但那些岁月的痕迹也尚不与太后之位匹配。若在寻常人家,以文华月如今的年岁,大抵也还只是谁家的主妇,与夫君举案齐眉,每日逗弄一下尚且年幼的稚子。
当年父兄将上前线,宫中传来旨意,让她与娘亲留在上京,她确实满心不愿。后来江家只剩她一人,身为太后的文华月将她召入宫中,自此她便留在了文华月的身侧。
有人说,太后留她在身侧亲自照料,这是一种安抚人心的手段。也有人说,太后面上是照顾孤女,实则是看重她身后那些手握塞北重兵的叔伯,既是拉拢,也是威胁。
她也曾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