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的软榻上传来窸窣动静,直到室内归于平静,江澜音才缓过神,看着软榻上那道拢起的背影,慢慢抬手抚上了自己的眉心。
他这是什么意思?
魏关月与软香第一天入府,季知逸既没有去行礼,也没有去留宿,而是啄了她一口,又窝在了她屋里的外间软榻上。
江澜音点着自己的眉心盯向季知逸,她应该再劝他去西苑的。
人已经留入府中,若是冷落了她们,惹得恭亲王与陛下不快,一切便是白忙活。
江澜音干涩着嗓子想要开口,哑声了片刻,她又闭了唇。
魏关月与软香可以进将军府,已经是她与季知逸给了足够的情面。今日陛下派来的礼官也不在意那些礼节,就足以说明陛下也是心知肚明,不会再逼迫得更紧。
毕竟陛下与恭亲王的目的,也不过是让她们二人留在府中,好埋下自己的眼线。季知逸不与她们同房,纵然陛下与恭亲王心中会有所不快,但也不会为此而过分计较。
江澜音心中琢磨了片刻,咽回了劝诫的话。她看着外间的季知逸,一晚的沉郁也荡然一空。
季知逸说她今日的安排很大度,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她的肚量究竟有多少。
重活一世,她有许多庆幸。但是有时候,她又很怀念过去的自己。
至少前世的她,爱得直白坦荡,没有这么多的担忧,不会束手束脚。
顾虑太多,反倒是有些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