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夫人与曾将军年少夫妻,直至中年才得一子。曾安也非娇惯之人,少年时便随曾将军上阵杀敌,本是大好儿郎,结果庆谷一战,韶华止息。

庆谷一战,都言是江道桉妄自尊大,这才应敌失误,导致了一场惨战,

江澜音回头看向低着头也不与旁人交流的曾夫人,唇角轻抿,眸中染了悲绪。

曾魏两位叔叔不曾说过什么,之后还时常来信关怀独在上京的她,但是曾婶婶似乎是怨着的,她先前也去拜访过曾婶婶,但是皆被挡在了门外。

再后来的两年,她刻意与两位叔叔拉远了距离,曾叔叔也很少再来信给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渐渐也随曾婶婶一样,对庆谷一战的失败起了些许怨念。

江澜音不相信她的父亲是旁人口中那般狂妄之人,但庆谷失利酿成惨剧,这也是不可辩解的事实。

所以每每想起死去的曾安,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因为信赖,而将独子也送上战场的曾叔叔与曾婶。

坐在上首的恭亲王,眯着细长的双眼笑看下方的满座,片刻后轻轻抬手笑道:“今日设办春花宴,感谢各位光临寒府,同赏这满园春色。话不多说,既然人已到齐,我们便开席吧。来人”

“皇上驾到!”

恭亲王抬着的手一顿,随后眉头骤紧,看到院门口处缓缓移来的明黄轿座,神情怔了片刻倏尔一沉。

在看清轿上的宣庆帝,他瞳眸微眯,慢慢下座行礼道:“臣弟竟不知皇兄前来,不曾出门相迎,实在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