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天生患有心疾,言行举止缓而温和。她略有疲惫的眼神中满含歉意,看向江澜音不好意思道:“我哪里会怪。我在上京也没什么熟人,唯有你是我自幼看大,关系甚密。几次拒你于门外,我还怕你与我生了嫌隙,只当我这个婶婶情薄。”
魏夫人轻淡的眉眼间拢了无奈,她与江澜音一样,都是被捆绑在上京中用来桎梏雄鹰的一道牵线,自然也没有多少往来的自由。后来江澜音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便鲜少再前往曾魏两家拜访。
“婶婶多虑,澜音自是明白。”江澜音浅浅笑了笑,两人心照不宣。
魏夫人牵着她慢慢走道:“本来今日我也无甚打算出门,可恭亲王妃差了世子夫人亲自前来送帖,先前我已是拒了好几次约,最近身体尚可,便也不好意思再拒了。”
江澜音不禁怔愣,先前各家宴请,也都明白曾魏两家的情况,只是出于礼节送上请帖,她们不来赴邀,也没人会真的去计较在意,恭亲王府先前也是如此。
今年怎么突然这般热情,倒是有些邀不着人誓不罢休的态度。
江澜音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季知逸,跟在身后听到她们对话的季知逸轻蹙着眉头道:“今年恭亲王也特意差了人去京郊邀我。”
难怪季知逸会突然回城,还在路上遇着了她们。
江澜音觉得恭亲王府的举动有些奇怪,如此大张旗鼓地邀请各家赴宴,难道就不怕宫中多想么?
虽然恭亲王与陛下一向兄弟不睦,但两者间的关系,一直维持着十分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