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老者上前行礼时,太后便站起了身侧至一旁,见他俯身施礼,她只犹豫了一瞬便伸出手搀扶道:“文太傅与我又何必如此?”
文太傅直起身看向身侧的文华月,眸中湿气氤氲,低首一笑道:“规矩既然定出,那便该如此。”
文华月扶着文太傅坐定,文太傅看了眼桌上的茶水神情微顿道:“原来娘娘还记得老臣这点喜好。”
“您素喜饮茶,尤爱这沁兰香,我自是记得。”文华月挡下准备上前斟茶的苏嬷嬷,自己挽了袖摆亲自为文太傅斟起了茶。
文太傅端起茶盏品了片刻,直至茶盏余底,方才放下茶盏重新望向对面的文华月:“今日甚巧,在此遇到了娘娘。”
文华月没有接话,文太傅看着文华月笑道:“老臣入宫教习诸位皇子已有三载,每日都会在此时辰,自这朝华池边经过。”
“三载的时间,老臣在宫中偶遇了诸多人,却唯独不曾见过娘娘,今日极巧。”
文华月的眉眼低垂,文太傅盯着她看了片刻道:“娘娘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挺好。”
文华月迟钝了一息,文太傅静静打量了一会,慢慢摇头道:“可老臣看,娘娘似乎并不太好,眼尾处的愁绪比当年出阁时多了不少。”
低垂的凤眸倏然上抬,文太傅慈祥含笑,迎着文华月诧异的目光低缓道:“你可还怨为父?”
文华月僵了片刻,鼻腔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