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从江澜音嫁给他那天起,他就像初尝了饴糖的孩童,从此就会一直惦念着这一份甜味。
现在,他非常害怕失去她。
隐于暗影下的俩人,各自揣着自己的不安。
平静倏然被打破,江澜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整理这一片乱麻,她无措地低垂着眼眸,思绪一片混乱,也没留意到眼前人逐渐深沉的目光。
一直等不到回应的季知逸犹如紧绷的一根线,终于在江澜音低头的一瞬,绷到最紧,然后断裂。
反应快于被急躁占据的思绪,下一瞬杏眸中的震惊填充满目。
江澜音惊讶地睁圆了眼,屏息望向与自己睫羽互相拨弄的季知逸。她本能地后退一步,下一刻滚烫的掌心隔着轻薄的衣料箍紧了后腰,贴于唇上的柔软又逐近几分。
花灯落地,江澜音终于回神,得了空的手抵上硬挺的胸膛微微前推,手上的力度多几分,柔软相贴的力度则增上几分。
屋檐巷陌的阴影吞掩了交缠的大小身影,也隔开了温软的低声呜咽和灯会上的喧嚷笑语。
就在江澜音被迫望着屋檐,憋得脑海昏沉之际,高挺的身影倏然错于颈侧,一道残影自眼前划过!
季知逸猛然将满面绯红的江澜音按入怀中,抽出佩剑刺向一旁,一阵噼啪乱响后,一道清朗嗓音轻颤道:“登登,登徒子!你,你放开人家姑娘!”
江澜音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她从季知逸的怀中轻轻转出侧脸,瞥到摔在箩筐里的清秀青年后,不禁讶异道:“你怎么会在这!”
青年依旧是一身朴素白衣,一双清亮的眼眸,看起来斯文单纯。
这是先前上京城中,帮她一同和那胡言乱语的老头理论的憨厚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