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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如那晚一样,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捧了个缺把儿的茶壶坐在长凳上,翘着二郎腿说得眉飞色舞,周围环了一圈听众,一旁卖炒货的小伙子,正忙活着给大家兜售瓜子。

倚着柱子的大娘已经磕了一地碎屑,江澜音突然想起了那晚满嘴的焦香味儿,舌根处湿润吞咽,她掀帘叫停了车:“银翘,前面围了不少人,我们也过去听听。”

江澜音带着银翘从小贩手上买了包新炒的瓜子,寻了个偏僻拐角处挤进了人群,站在台阶边听起了老者今天的奇闻轶事。

“老头儿,依你的意思,那美人是和情郎赌气,这才嫁给了那位大人,她这叫哪门子赌气!一辈子都赔进去了啊!这嫁了人又悔不得,她和她那小情郎可不成了隔塘的鸳鸯了嘛!”

老者放下茶壶轻轻呵了一口气,眯着眼摇了摇手指道:“非也!嫁人了还能和离,她那情郎也不是小人物,若他想夺,也不是不可能!这最重要的还是美人心,人心在此,那大臣得了人也不过是个空壳,有何作用呢?”

“说得在理!但是这大臣也太可怜了,活脱脱的冤大头啊!”

“呸!”倚柱的大娘吐出最后一片瓜子皮,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那姑娘也忒不厚道了,她矫情,和小情郎打情骂俏,非得去祸害人家作甚!”

江澜音好奇地听着周围人

讨论,捧了瓜子递于大娘客套道:“大娘,这是在说什么啊?什么姑娘,什么情郎?”

大娘也不客气,道了谢抓了把瓜子继续嗑道:“说某个功勋大臣呢,娶了个美娇娘,但这美娇娘心里根本就没他!人家是因为心里的小情郎一直不肯回应她,赌着气想激一把,这才故意嫁了他,就等情郎着急诉情,然后与他和离,再与情郎双宿双飞呢!”

江澜音皱了皱眉不赞成道:“既是俩人之间的事,又怎能牵扯无辜的第三人,况且她那情郎一直不肯言明,想来也是不够诚心,她又何苦如此?”

“可不是!”大娘愤愤拍手道,“痴郎君傻女郎哟!”

小贩兜着瓜子又卖了一圈,不一会就全部售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