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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棠自袖中取出细长木盒递于江澜音道:“我本想在琼花宴后将这根簪子交于你,待到南乡那边的事情处理结束,我便向陛下请求赐婚。”

江澜音诧异地看向傅棠,他将手中木盒打开,看到盒内之物,江澜音有些错愕。

盒里的玉簪碧绿温润,曾经也在她的发间插戴过两年,这是傅家历来只交于未来主母的家传之物。

傅棠刚刚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因为那支舞才动了娶她的心思么?

“机缘一遇,岁念一人,妄求余生缠绵侧。江姑娘,你可愿与我结发白首?”

一向清冷疏离的男子,此时就如冰雪中刨出的暖玉,褪去外表的冰霜后,内敛的温柔悉数释出。

江澜音盯着傅棠许久,然后在他的期待注视下,抬手合起了盛放玉簪的木盒。

傅棠的唇角缓缓落下,江澜音低首施礼道:“傅相说笑了。如果傅相只是想说这些天色已沉,澜音先告辞了。”

手臂倏然被牵住,江澜音低头看向那紧紧握在衣袖处的白净手指。

不同于季知逸的手,傅棠的手掌薄削,食指指节处还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痕。

如果说季知逸是悬崖峭壁上风雨锤炼的利石,傅棠则与他是完全相反的感觉。

世家大族温养出来的傅棠,就如莹润通透的白玉,处处都似精工雕琢了一般,哪里看起来都很完美,但也缺了一些生气。

就像现在,显然算不得什么令人愉快的场景,他抓着她的那只手紧得发白,但也依旧神色平平。

“江姑娘,陛下那边我会去言明,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无需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