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胥只好贴心地装作没看见,没有直接地拆穿。
她惯来脸皮薄,这般又要闹个面红耳赤了。
殷胥起了身,将被角掖好,看见床上的人眼睫又颤动了下。
拉着被角的手一顿,他笑着轻声道:“窈窈不必如此担心,为了朕的窈窈,朕也自当保重身体。”
幼青顿时眼睫一颤,从脸到耳根都红了起来。
殷胥瞧见泛红的耳根之后,蓦地笑了一声,终于直起了身,又摸摸她的额头。
“好生休息。”
在听到脚步声远去,隔扇门阖上。
幼青才睁开了眼,脸颊还是热热的,又抬手蒙上了衾被,什么为了她保重身体?他,他怎么又说这些……
养伤的这些日子,太后余夫人、长宁陈度等来回过来探望。
殷胥伤得虽重,但恢复的确快,已经完全可以行动自如了,基本上除却处理朝政,基本日日就在幼青这里。
金尊玉贵的陛下,却在照料人上简直面面俱到无师自通。
幼青在长生殿待的这一个月,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
长宁来探望的时候,细细瞧下来,都有些不可思议,从盘子里剥了两颗荔枝来吃,一边又啧啧称奇:“瞧着是圆润了些许。”
幼青摸了摸脸:“这样日日只吃不动,只怕是要越发圆润了。”
长宁直笑得弯起了眼,又剥了颗荔枝给幼青:“我瞧着这样很好呢,从前总觉得你太过瘦了些,如今正正好,秾纤合度,瞧着就很康健很有气色。”
幼青其实心里十分悲伤气愤,从前玉葛都没有管得这么严,自她受伤以来,他简直就跟完全变了个样子,事事都听太医的,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这不能吃,那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