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度闭了闭眼,深深呼吸:“请一定尽力而为。”
长宁匆匆踏进殿门之时,正好瞧见陈度从偏殿回来。
她来得十分匆忙,甚至只是草草披上件外衫,连发髻都是松散的,她仓促地来回望了一眼,连忙问现下情形。
陈度平复了下心绪道:“太医还在全力抢救两个人。”
长宁眼圈霎时泛红,她又小心地分别去瞧两人,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眼泪就再忍不住流了下来。
不过也只是极低声的流泪,现下不能影响到里面的人。
陈度很轻地抱了抱长宁,又分离开来,轻声道:“从前那么多次危险,两人都是平安,这次也一定会逢凶化吉。”
长宁喉间哽咽,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
太监来禀太后娘娘驾临。
长宁连忙掩了掩眼里冒出的 泪,强装着无事后才转身走上前去,轻轻扶着太后的手。
太后神情勉强维持镇定,只是握着佛珠的手细微颤动:“这是怎么一回事?现下是如何了?”
陈度一时沉默下来,不知该如何说。
太后握紧佛珠:“你只实话实说,多大的风浪,哀家没有见过。”
陈度道:“庆王余孽领了帮死士,在长安城外设下埋伏,陛下和二娘两个人被困山中,一个身受重伤危在旦夕,一个胸口中箭命悬一线。”
太后紧紧攥住了长宁的手。
现在朝中勾连死士的那位余孽,陈度已经自作主张拿下了。
只是,陛下每逢生辰会去道观小坐一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怕宫里还有些内鬼没有清干净,这些需得等陛下醒来之后再做打算,如今长生殿里近距离伺候的人,皆是绝对可信之人。
绝不会有意外发生了。
现下就是,要看陛下和薛二娘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