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下山?”
幼青嘴唇咬出了血,眼里泛着泪花:“混蛋。”
殷胥嗯了一声:“朕是混蛋。”
幼青一字一顿:“殷子胥,这回不许把我再丢下了。”
殷胥望着眼前人,执着的明眸。
恍惚同三年前,那个雨夜重合。
他在院墙之外等了一日,在黄昏暮色落尽,小雨飘飘摇摇之时,茜色的纤影从柳树之中探出了头,翻身下了院墙,不顾一切地,飞扑进了他的怀里。
昏昏的天色中,她脸上满是脏污,眸子漆黑到底,盛满光芒。
心跳,从此炙烈。
“对不起窈窈,错过了你的三年,险些再次错过。”殷胥望着她,“无论从生到死,我们都一起面对,生则同衾,死亦同穴。”
幼青眼里溢满了泪,强忍着没有落下:“嗯。”
殷胥伸手将人拥入怀里,双臂一点点地收紧,他脊背弯下,头也垂下。
头一回,他全身的重量,压在了她的肩上。
“窈窈。”他轻声道,“这些人是先帝留下的死卫。”
其实他不应该说这些,像是把不得见人的伤口,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赤。裸裸地扒开,让她瞧见最狼狈最难堪的那个自己。
幼青神情顿住,心口的酸涩,淹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