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青摇摇头,仰头望他:“我不困,不如再说说话吧。”
殷胥笑着道:“好。”
幼青小声道:“其实我还想听听,陛下小时候的事情。”
“朕幼时的生活很无趣,大都是宫廷里的日子,漫长又琐碎。”
殷胥顿了顿,笑着道,“能说一说的,不过是功课门门极优,日常习琴,同陈度去打打猎,参加各种筵席盛典,还要处理一些政事。”
幼青道:“我曾还远远地见过陛下一眼,是什么节日来着?那时太子殿下就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身着华服,头戴冠冕。远远望过去,虽然看不大清,都觉神姿俊秀又高不可攀。”
其实那个时候,她真的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日。
殷胥笑道:“看来,容色的确十分重要,朕都不敢老去了,怕窈窈嫌弃。”
幼青忙道:“怎么会嫌弃?陛下永远是最好的。”
殷胥低头望着她,轻声道:“可今日,是朕连累了你。”
幼青紧紧握住他的手,又仰头亲他的唇,认真道:“说什么连累的话呢?其实就算是一同死在了这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我要一直陪着陛下啊。”
殷胥停了一瞬,揽着怀里人的手臂渐渐收紧,他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极缓慢极简单地耳鬓厮磨,轻声道:“不会死的,很快援兵就会来了。”
夜色静谧,山洞中一片漆黑。
幼青终于忍不住,靠在温暖的怀里,沉沉地睡去了。
殷胥抱着怀里的人,半倚在石壁之上,缓缓阖上了双目,神色显现出了凝重。